第二十五章 第一次见面
　女孩，七斤三两，各种零件正常，人充⾜。这就是从老特那里得到关于孩子的‮报情‬。

　手中的‮机手‬已经捏得发烫，号码连连输⼊了几遍可皆没有按动发键，杨小站在宿舍楼的台上糊里糊涂。

　这是一天之中的下午时候，502寝室的其他诸人要么有课要么忙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只有心如⿇的杨小把卢细妹和家里的电话号码输了又输删了又删。

　楼下的小运动场上，十几个精力充沛的大‮生学‬在打篮球，他们的叫声在空中响亮的传播着。杨小看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回到寝室躺在上继续发呆。

　方家的家产纠纷在丰冠英运筹帷幄下圆満的解决了，孙大能突然扯人闪呼使得失去领头人的方家远亲们很快被各个击破。圆滑的一些人受到威胁后退缩了，楞横的呆子则被破门而⼊的強盗打得満地找牙，无奈的发现卢细妹不是随便捏的泥人，只好放弃了非分之想。

　可杨小还是不敢登门拜访，他不怕卢细妹不怕卢细妹的⽗⺟哥哥，可害怕见到小小的婴儿。每每想到才出生的孩子，他仿佛又听见方一的狞笑：

　“我在地狱忏悔时会保佑你。但杨小啊，我要诅咒你的下一代！”

　做一个绝情的决定对杨小来说算不得多大的难事，放弃卢细妹一点儿也不会內疚，可他能放弃那个婴儿吗？

　杨小拨了另一个号码，打电话给疯子律师丰冠英。律师听到杨小的声音，忙忙的说道：“方家财产的继承需要一定的时间，起码要等到孩子上了户口。”

　“抓紧时间罢。”杨小挂了电话后心情好了一些，能为她们⺟女做些事情就大大减轻了良心的责备。

　不等杨小走出困窘的泥沼，蔡华找到他咆哮一声：“‮娘老‬要辞职了！”

　杨小毫不惊讶，忍住难过握着华姐的手情深意长的说道：“我知道你辛苦了，你办事我放心。说吧，公司上轨道了？”

　蔡华要的就是杨小的安慰，一把鼻涕一把泪长篇诔读说了他是如何艰辛才完成一桩桩不可能完成之任务，发怈了一个小时放过了口吐⽩沫的杨小，拿出第一份议案：关于公司部门的设置。

　在这个方案中“居乐佳置业”的设置为典型的结构型公司，最上层的决策机关为董事会小组。

　“喏，这就是你提出的东西。”蔡华解释道“董事小组为原始股东成员组成，负责制定、抉择企业对外战略计划，设定企业发展方向。”

　杨小笑得险“有个大招牌挂在最上面，你这个总经理不怕决策出问题找不到人背黑锅。”

　蔡华⽩了他一眼：“前提是你要控制得了董事小组。”

　“没问题。”杨小一言决之，再听蔡华继续详说部门设置。

　“董事小组之下是总经理办公室，实行总经理负责制。按照董事小组的决议参与、讨论企业的发展经营，计划市场运营的具体事务；制定、策划公司內各下属分支的內部组织结构，集中管理各隶属机构，并直接对董事小组负责。”

　“总经理办公室之下是石城市场办公室和各地分支办公室，每个办公室相当于一家分公司，分别设有业务部、设计部、工程部、人事部、财务部、售后服务部等，业务部內又分房地产业务、小区物管业务、媒体外联业务等；工程部內分建筑施工科、质检科、材料库；人事部內分培训基地、人事档案科、人力资源调配中心。”

　“等等，等等。”杨小叫了起来“这样的话房地产和物业不是没有分割？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杨小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反正觉得如此的部门划分十分怪异。

　蔡华得意的一笑：“我们要做大做強，第一步便是前瞻的设计了⾜够发展的空间！”

　杨小恍然大悟“居乐佳”构想的部门设置就是一个庞大的集团模式，每一个分支办公室迟早能作为‮立独‬的分公司运转。

　杨小很快找到了疑问：“房地产业要求大投⼊大手笔，分公司的实力未免单薄了。”

　蔡华马上回答道：“无妨，总经理办公室可以据情况成立直属项目部，从各公司菗调得力人手，在项目完成后自动解散。如此这般，不仅不浪费资源还能整合各部门力量。”

　杨小点点头，再把蔡华拿来的方案仔细阅览。董事小组、总经理办公室、石城市场办公室、各地分支办公室，企业內从上到下分层管理层次很是清晰各职能的划分也相当明确，董事小组、总经理办公室为企业的抉择、‮导领‬层；各地办公室和以后的分支各部门的总管经理为管理层、执行层；下属各部门的员工为作层。

　杨小疑惑的问道：“只怕，这样的计划不是你能做出来的！”

　面对杨小的诘难蔡华毫不为聇反以为荣，得意无比的叫道：“我慧眼识英才，我是典型的‮导领‬型天才，我就是伯乐！”

　杨小自动忽视了他的自吹自擂，问道：“千里马是谁？”

　“俺的特助！”

　杨小又问道：“你的特别助理不是荦荦么？”

　蔡华不给杨小任何面子，瘪嘴说道：“她被免职了！”…

　别墅里，荦荦跳到了天花板上：“‮娘老‬⽇他蔡华的仙人板板！他敢把我开除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杨小哭诉：“我能炒他的鱿鱼却不能由他作践我，你，你去收拾他！”

　“行了行了。”杨小没好气的说道“是你自己不⼲了跑回来的。”

　荦荦不答应了，跌着到沙发上嚎啕大哭：“人家还不是要回来带点点，你这没良心的！”

　杨小只闻哭声不见眼泪便知她只是在搞笑胡闹，也就不为所动，说道：“我知道你带点点辛苦，过两天她上了幼儿园就解放你好了。”

　荦荦立刻止了哭声，仰头问杨小：“我看我能做什么呢？”

　杨小想到和⻩达卞打道的杨海澜忖道：“炒股？”

　“行啊。”荦荦大喜。

　杨小又想到一事，喃喃的想说又不想说的犹豫。荦荦看出他有心事问了两遍杨小都没说，撅嘴说道：“小小年纪烦恼不少，你倒是开朗点好不好？”

　杨小叹口气，心道还是不能把卢细妹产子的军情大⽩于天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女生老特真不愧是面丑心热，跑超市的繁忙之中还不忘记去探望卢细妹，然后把看到的消息告诉杨小。杨小再次听她说孩子很可爱就再也忍不住內心的焦灼，拉了她一起到了卢家。

　没能住进方家楼房的卢家仍在原来的棚户区，在拥挤肮脏的巷口两个人遇见卢细妹的哥哥卢吉买菜回来。来了很多次的老特和卢吉很，打了招呼后介绍杨小也是同班同学：“卢哥，你这是⼲什么呢？”

　卢吉看了杨小一眼，回答道：“早上菜场的骨头便宜，好不容易弄到几块给我妹妹熬汤喝。”

　杨小一阵唏嘘，听人说卢吉是一事无成的混混，可看得出对妹妹还是不错。

　从巷子口到卢细妹所在的家不过百来米，杨小还是走出一⾝热汗。留心观察他的卢吉笑嘻嘻的说道：“贫民窟就是这样，人多杂碎多脏东西多，我妹妹带孩子住这里太为难他了。”

　杨小猛然扭头盯了他一眼，卢吉凑过去低声说道：“小老弟，你不是一般人，和我妹妹也不是一般关系吧？”

　杨小又看看老特，老特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只顾低头走路。杨小这才笑道：“卢哥说笑了，我和卢细妹也就是同学。”

　卢吉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嘿嘿发笑。

　名以上卢家是一室一厅的住房，可就算在厨房外加盖了一间偏房也是拥挤不堪。坐月子的卢细妹和妈妈在里间的卧室，外面的客厅是饭厅还是卢家老头的睡房。至于卢吉，也就只能在外到处凑合，实在不行回来和老爸挤一挤。

　卢老头对老特和杨小的到来很是，不过从里屋出来的卢妈妈却不太愉快，因为杨小居然两手空空的来探望产妇。卢吉心知自家老妈的小市民意识，急忙扯一个借口把她拉到厨房炖⾁汤。杨小是没心思和卢妈妈打肚⽪官司的，他听到里屋传来婴儿嘤嘤呀呀的哭声和卢细妹诓孩子的唱歌声，一颗心早就飞了进去。

　没眼力的卢老头还在清理推満尿布杂物的椅子请两位同学⼊座，絮絮叨叨说着家里地方小，脏差。卢吉从厨房探出头对杨小说道：“杨同学，进去看看吧，细妹很希望你们同学来的。”

　洗骨头的卢妈妈嘀咕道：“探望产妇不带礼物，就是几个蛋也好嘛。”

　她随即疑惑的说道：“小吉，细妹的同学是第一次到家里？我怎么看着很眼？”

　外面的杨小心急如焚，撇下老特一头钻进里屋，听到他声音的卢细妹坐在上笑眯眯的看他进来。不过，杨小的眼光没注视‮生新‬的产妇，他只顾看着产妇怀里的婴儿。

　裹在红⾊襁褓里婴儿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瓜，黑⾊的头发又盖住大半脸蛋，急嗷嗷的发出比小大不了多少的声音。

　杨小来到前，卢细妹‮开解‬了⾐喂孩子吃。随着酱⾊的头塞到婴儿嘴里，眯着眼睛叫嚷嚷的小不点立即不哭不闹，吧唧吧唧的昅⺟啂。

　卢细妹招呼杨小坐在前，小声问道：“像不像你？”

　杨小仔仔细细打量襁褓包裹着的小家伙，整张红扑扑的小脸还没有自己的拳头大，额头、脸蛋和下巴都是皱皱的⽪肤，活脫是一只才出生的小老鼠。

　“像我么？”杨小看来看去看不出相像的地方。

　“呸！”卢细妹啐了他一口“你看看她的眼睛，和你一样眼线特长。鼻子下巴鼓鼓的，还有耳朵，耳垂特大，圆圆的像画上去的。”

　卢细妹说着很⾼兴，在小不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女儿像⽗亲有福气！”

　没看出来有啥福气，杨小瘪瘪嘴，心里的喜却忍不住浮在脸面上：“她哪里像女孩儿了？”说着话要解了襁褓看下面，卢细妹尖叫一声打开他的手。卢家老头冲了进来，让两个人颇为尴尬。卢老头很搞不懂他们的情况，连道你们同学继续聊天，可一双眼睛在杨小⾝上来回瞧着，他再是愚蠢也看出能坐在女儿上的男生不应该是普通男生。

　杨小闻到女儿⾝上的啂香，更闻到卢家人散发的怀疑，只好匆匆离开。等到庇颠庇颠的卢吉送妹妹的两位同学回来，听到⽗⺟审问卢细妹的气势汹汹，便站在一旁看热闹。卢细妹很坚决的咬紧牙关，实在被问急了就偷偷掐了女儿一把。婴儿的哭声打断了外公外婆的审讯，卢妈妈抱着外孙女来回摇晃，突然叫了起来：“不得了啦，你们快来看看，那个小子怎么长得像我的孙女？”——

　卢吉在闹市区下车后穿过街口的十字路口朝右拐，还在三个街口外就看见四十四层⾼的护国大厦，据说是某位前‮导领‬人题字的四个金字在光下闪闪发亮。卢吉仰头看着一字有一人多⾼的大字贪婪的嘴，心想便只是贴金也值大把的钱了。

　站在护国大厦的门口，卢吉掏出一张小纸条再次看了看，确定医院看护妹妹的保安所在的公司就搬到了这里。他朝门口两头威武的狮子咧嘴怪笑，摸了摸才剪短的头发昂首走了进去。

　卢吉在护国大厦大堂到处找电梯的时候，杨小正在蔡华的总经理办公室里，他很是吃惊的看着面前的总经理特助，姓孙的女士也惊讶的打量公司最⾼层。弹指的时候之后，两人心有灵犀的移开视线，杨小对正在看电脑的蔡华说道：“总公司‘星福康’同意了你们的部门设置方案，作为对我知人善任的回报，我将作为‘居乐佳’董事长担任董事小组的组长。”

　“我们的好处呢？”蔡华敲着电脑键盘问道。

　杨小偷偷看看总经理特别助理，希望她自觉的没听到总经理对董事长的不敬，可惜孙特助微微一笑，表示她不是死人。

　杨小咳嗽两声清清喉咙：“蔡总，所谓能者多劳，石城市场办公室主任由你兼任，你要努力工作，不辜负组织和我对你的期望…”

　蔡华打断了杨小的‮谐和‬鼓励，说道：“拉倒吧，工资怎么说？”

　杨小气呼呼的说道：“还没打开局面就在向组织伸手要待遇要报酬？小学老师怎么教育你的？”他转⾝朝外走，指着站在一旁的总经理特别助理说道：“你的特助取消了，她以后是董秘！”

　蔡华让杨小的突然袭击闹晕了，等到回神时杨小已经和孙特助出门。

　蔡华大惊失⾊：“杨小太神奇了，简直是妇女之友，不，是妇女杀手。孙俪不是才和他见面么？怎么就跟他走人了？”

　董事长办公室尚未清理出来的“居乐佳公司”没有杨小驻⾜的地方，孙俪跟着他走进电梯，电梯载着两人缓缓启动下降。孙俪笑道：“海南一别今天相见，可爱的学弟又变成杨董事长，呵呵，你还有多少⾝份？”

　七匹狼西装的广告说了，男人有几面，杨小谦虚的想道：我不过就是几个女人的男友，两个孩子的⽗亲…

　杨小其中一个孩子的亲舅舅这时鬼鬼祟祟钻出电梯，虽然他把西装熨烫过，也特地在正规美发厅做了头发，可兢兢业业的保安仍旧看见他骨子里的猥琐，坚决的不准他踏上十八层。卢吉运气不好，医院里认识的保安休假，当值的保安新来，就算他扯直了脖子大叫我是卢细妹的哥哥，还是被无情的轰走。

　“你们比联防还他吗的不人道，还狗仗人势！”气急败坏的卢吉破口大骂。

　两名膀肥膘圆的保安不管三七二十一，⼲净利落的把卢吉扔进电梯间，拍拍手打趣道：“胡亦武武哥眼光就是好，知道会有人来公司捣蛋。**，也不看看哥儿们以前⼲什么的，老子们做过城管！”

　蹲在电梯里被电梯送走的卢吉嚎啕大哭：“***这是啥公司？联防城管的人都敢收！”他嘟嘟囔囔的骂道：“你妈城管你爸城管，你家祖宗八代都城管！” 　ｍ.ＸzｉＸs.ｃｏＭ